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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第1页）

“冬月时

向阳食。

若我射猎时

使我多得猎鹿。”

——契丹民歌

祁连山下，黄鹿

低头吃草

匈奴人，拉开铁弓

金头的箭镞，从大地

飞向天空

在祁连一带，收割的季节

大雁，收起翅膀

忧伤飞行

穿豹皮靴子的打鹿人

背着箩筐，拾获了

很多很多，死鹿的头角

从契丹到匈奴

从鲜卑到蒙古

祁连一带，骑马的人

扛着黄鹿的尸体过河

骑马的人，嘴里

咬着青稞秸杆，一头

扎在河边

打鹿人的面前，横着

昆仑，祁连，和贺兰

从西辽到高昌

从祁连到西羌

多少石头，不分昼夜

长久地驻守

多少大草，忍着荒凉

埋头生长

那些骑马人的铃声

一刻也没有停歇

那些骑马人的呼喊

传遍了山冈林立西部，以及

马刀横陈的北方

2006。1。8

西原，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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