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明晃晃的两条杠,清妩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
她如此年轻,对于能否胜任母亲这个角色,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不过她想,不论男女,她都会对孩子很好很好。
而且她不会有物质的忧患。
但顾沉舟不是告诉她,他都做好防护的吗?
她也曾担心过,毕竟以他们这样荒唐的频率......
所以果然出了意外吗?
......
当顾沉舟归来时,他身上还带着夜晚露水的寒气。
他刚刚解开领带,目光便落在了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清妩身上。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抱枕,发尾不知为何沾染上了一些绒毛,使她看起来宛如一只受惊的幼兽,令人心生怜爱。
"怎么了?"顾沉舟心头一紧,快步走向清妩,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谁欺负她了?
"我......"清妩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将验孕棒塞进了他的手中,然后自己像鸵鸟一样,猛地将头埋进了沙发缝里,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一般。
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被水浸泡过一样,让人难以听清,"你自己看。"
空气瞬间凝固。
顾沉舟的呼吸猛地一顿,他缓缓垂下眼眸,凝视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
路灯的光透过纱帘筛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影,而他指尖捏着验孕棒的力道,让指节渐渐泛白。
清妩从沙发缝里偷瞄,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平日里总是噙着笑意的眼角,此刻竟微微发红。
"真的?"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忽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阿妩,我要当爸爸了?"
清妩被他眼里的光吓了一跳。
他平时总爱眯着眼笑,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沉稳,可此刻那双深邃的眸子亮得惊人,连睫毛都在颤抖。
那是种近乎贪婪的狂喜,像沙漠旅人看见绿洲,又像守财奴打开了藏宝箱。
"我......"她话没说完,就被顾沉舟猛地抱进怀里,又控制着不压到她的腹部。
"太好了......"顾沉舟埋在清妩颈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阿妩,太好了......"
清妩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什么。
清妩没想到顾沉舟这么期盼这个孩子。
向来沉稳的顾沉舟眼底,是那样欣喜的光。
温柔的不可思议,像是终于得偿所愿的餍足。
原本潜藏在他眼底的那一丝担忧,此刻也已经悄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满满的爱意。
在接下来的这半个月时间里,顾沉舟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一般,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清妩早上醒来时,床头柜上多了本烫金封面的孕期指南,扉页用钢笔写着"给我和阿妩的宝宝";
下午在花园晒太阳,就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仪器上门,连她脚踝处的轻微浮肿都会被详细地记录在厚厚的病历本里;
深夜她起夜时,总能看见书房亮着灯,顾沉舟对着电脑屏幕划拉,放大的页面上是婴儿房的设计图,粉蓝两色的地毯像片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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