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脩眉尾轻挑,颇有深意地笑问:“不知小莱说的,是哪种关系?”
莱笙一噎,眼珠子不经意地虚晃了起来:“就,就那种关系啊。”
“你不说清楚,我又如何得知你说的是哪一层面的关系?”封脩明摆着是想多逗逗莱笙,这别扭的小模样倒也挺让人稀罕的。
莱笙没好气地瞪着封脩:“您这么聪明睿智的人,哪里能不清楚我是在说什么?就非得明知故问?”
封脩闷声笑着:“好好,不逗你了。柳晏与方回之间的关系,确如你所猜想。当年方回在离开前已经认清自己的心意,却未曾向柳晏言明分毫。但他不知,柳晏在他离开后也同样是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两情相悦,叫人羡慕。但这悠悠的七年之别,只让人觉得可惜。”莱笙不禁如此感叹。
“可惜?”封脩灿若星河般深邃的双眸紧紧凝望着莱笙:“若能与心爱之人执手相伴,再久的等待也是值得。”
封脩的视线太过热烈,足以称得上是直白,并无一丝一毫想要去遮掩自己意图的想法。
而莱笙,两世加起来也才不足十七的年岁,对封脩的心意也只是似懂非懂,看不透,更没有那个身份和立场去挑明了问。
纵使无血缘关系,可那终究是他的养父,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这一层身份是无论如何也抹去不掉的。
莱笙与封脩之间的交谈告一段落,马车内的气氛逐渐清冷下来。
晚间,众人在近郊的一处密林落了脚。
周围的人都在忙活着各自的事情,莱笙则始终记挂着常喜的伤势。
莱笙来到常喜身侧,抱着膝头随意蹲下:“常喜,伤口还疼吗?”
常喜咧着嘴,憨厚道:“回小公子,不疼了,就一点点皮外伤,有柳先生超凡的医术加持,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常喜的话全然是在安慰莱笙,不想让莱笙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再是皮外伤,也毕竟由利器所致,又怎么可能会好得如此轻巧。
这时,封二走过来,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小公子,您就放心吧,常喜这边有我照料着,不会有事儿的。”
常喜也补充道:“是啊,小公子。您别看封二哥平日里做事儿不咋靠谱,却也是个会照顾人的,想当年家主……”
“常喜。”封二声音微微一冷,制住了常喜的口无遮拦:“当年之事早已过去,亦与小公子无关,何须再让小公子为过去之事心生烦忧。”
常喜知是自己多言,当即话锋一转:“小公子,家主似是在那边寻您了。”
莱笙往后一瞧,果真就见封脩在不远处望来的视线。
莱笙:“那我先过去了。”
莱笙转身向封脩走去,面色如常,心底的小人儿却早已原地抓狂。
当年之事……
这个‘当年’又是哪年?
这些人说话为什么总爱说一半留一半?
勾得人好奇心大起又突然间闭口不谈,不知道这样是会害得人晚上睡不着觉的吗?!
封脩负手而立,见莱笙面色似有不愉:“怎么?这是谁给你气受了?”
“还能有……”莱笙话到嘴边又不情愿地咽回了腹中,憋屈着一张小脸儿道:“没谁。”
封脩听闻这熟悉的口气,不由便觉一阵好笑:“得,看来又是因我而起了。”
“……”莱笙心虚地瞥开了眼,明显是欠缺底气。
“罢了。”封脩仍是不作多问,牵起莱笙的手腕走向一处燃起的篝火,还邀功似的道:“这边来,趁刚刚给你弄了条烤鱼,来尝尝。”
莱笙脑子里飘荡起上回那两条被烤得面部全非的烤鱼,眼底一时尽是怀疑与震惊的情绪。
这鱼……
应该不会吃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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