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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的祭祀大典,是数年一度的盛事。钟磬齐鸣,香火缭绕,庄严肃穆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祭坛。较之商宫的喧嚣热闹,以及羽宫作为执刃、少主一脉必然受到的万众瞩目,角宫和徵宫的席位显得相对冷清,但比起平日里的沉寂,今日也多了几分精心布置的雅致与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出发前,揽月在角宫庭院中,见到了准备妥当的宫尚角与宫远徵。两人皆是一身玄色锦袍,但在细节处极尽考究。宫远徵少年意气,袍角与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毒草与暗器纹样,精致中透着他特有的危险与傲气。而宫尚角,则更显沉稳内敛,银线勾勒出的是象征力量与守护的瑞兽与角纹,线条刚劲流畅。最揽月侧目的是,宫尚角今日额间束上了一条与他衣袍同色的玄色抹额。揽月初见他时,他便戴着抹额,后来不知为何,便在没有见他带过。今日重新束上,更衬得他面容冷峻,眉峰如刀,平添了几分禁欲的威严。揽月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一圈,不由得轻笑出声,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尚角,我今日才发现,你把远徵弟弟养得……还真是像你。”不仅仅是容貌气质上的相似,更是那种几乎本能对外界的疏离与戒备,以及唯有在信任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宫尚角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并未否认,只是淡淡道:“远徵很好。”言语间是毫不掩饰的认可与维护。宫远徵则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别扭,又隐隐有些自豪。揽月今日也入乡随俗,换上了一身黑紫色的广袖长裙,裙摆用更深邃的丝线绣着暗纹,行走间流光隐现,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的妖娆被压下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度,与宫尚角站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登对。一行人抵达祭祀广场时,各宫人马已陆续到齐。宫子羽没什么正形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眼皮耷拉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他身后的侍卫金繁一脸无奈,低声道:“昨日便叮嘱您早些安歇,偏不听。”宫子羽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打了个哈欠:“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装模作样罢了。难道磕几个头,祖宗就能保宫门万年太平了?”他话音未落,便听得执刃侍卫高亢的通报声响起:“执刃到!少主到!”宫鸿羽身着执刃礼服,步履沉稳地走来,威仪十足。目光扫过还在偷偷伸懒腰的宫子羽时,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带着明显的不悦。宫子羽接触到父亲的眼神,悻悻地放下手,站直了些。宫鸿羽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瞥了他一眼,却终究一句话未说,径直走向主位。这无声的责备比斥责更让人难受,宫子羽心里一阵憋闷,看到紧随其后的宫唤羽,闷闷地叫了声:“哥。”宫唤羽依旧是那副温和持重的模样,对着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过来的是宫紫商。她原本也是一脸倦容,呵欠连天,但在看到宫子羽身后的金繁时,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立刻堆满了夸张的花痴表情,声音甜得发腻:“金繁~早上好呀!”宫子羽对她这变脸速度简直没眼看:“你怎么也一副没睡醒的德行?”宫紫商立刻诉苦:“我爹天没亮就派人把我从被窝里挖起来,说什么商宫之主必须仪态端庄……唉,困死我了。”“你爹竟然放心把商宫交给你?”宫子羽语气里满是怀疑。宫紫商立刻捂住心口,做伤心状,目光却黏在金繁身上:“金繁~你快看子羽弟弟,他居然不相信姐姐的能力!姐姐真是太伤心了,白疼他这么多年了!”边说边拿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手绢假意擦拭眼角,身子一歪就要往金繁身上靠。金繁显然对此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横过佩刀,用刀鞘精准地抵住她靠过来的肩膀,语气毫无波澜:“大小姐,请站稳。”宫紫商的假哭瞬间收住,正要再说什么,执刃侍卫的高喊再次响起:“角公子、徵公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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