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外的虚无境中一片漆黑,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颗星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孩子的事你如何处理?”白泽对面站着的一个冰冷男声开口。
如果说白泽的声音是如冬日里寒松般的清冷,那么这人的声音就是不带任何一丝丝感情的,入骨三分的冰冷。
那人浑身被一层金光笼罩着,让人看不出面目,倒是囫囵看出个人形轮廓来。
“如何处理?你我不是心知肚明。”白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巧妙地将这个问题重新抛给对方。
白泽将带来的酒给对方斟满,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昆仑的桃花醉。”
“你倒是了解吾,”男子将酒一饮而尽“唔,这酒倒是不错。”
白泽默不作声,那男子也沉默不语,二人相对无言,显得这虚无境更加沉寂。
“你未动杀心?”那男子悠悠开口,终是打破了这一静默的场面。
听起来像是询问,但语气间更多的是肯定。
白泽握住酒杯的指节因为用力稍显的有些泛白。
“动过。”他阖眼。
那孩子?白落?落落?“殇”?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当初“殇”初化人形时也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他也是毫无恻隐之心,痛痛快快的给了“殇”一剑。
像他们这种古神,从来没有感情,更没有现在神仙妖怪以及人类的善恶之分。
无论是他也好,面前这位也好,还是麒麟也好。
一直都是“不论善恶,只道本心。”
只不过“殇”是杀不死的,只要这世上还有一天战火,还有人带着怨恨死去,那“殇”便是不死不散之魂。
肉身既被毁去,那元神更是不受压制,只能带来更多祸患。
白泽用了对面这位的遗骨重塑了一个肉身,这才有了今日的白落。
没有什么是比古神遗骨更好封印“殇”的东西了。
“这不像你,白泽。”男子转过身,向虚无境一团一团的混沌看去。
“若我要保她,”白泽眯起眸子“你觉得,谁胜谁负?”
这回是男子不吱声了,他看着白泽离开虚无境,浑身的金光暗了暗。
“祸斗,”金光散去,男子身形渐渐显露出来“去把那丫头的劫运起来,是该行使行使吾的权力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发少年出现在他面前:“遵命,天道大人。”
———————————————————
九重天上,一座不起眼的,不能称之为宫殿的屋子。
这萧条无比的屋子在这满是琼楼玉宇,玉楼金阁的九重天中显得有些突兀。
就和它的主人一样。
一样的不起眼,一样的孤独、不被别人重视和遭人唾弃。
一只通体玄黑,皮毛油光水滑的猫从屋顶走过,再矫健地跳到门口化作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
那屋内只有一个俊朗少年提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那正是墨瑀,他未束发,只是随意地披着,身上的衣服样式倒看起来华贵,料子却不过是粗布麻衣,和凡间的人类倒是没什么区别。
可就连九重天的扫洒仙娥穿的都是绫罗绸缎。
“回来了阿巳?”他看见来人,脸上浮现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长巳抱拳:“是,殿下。”
“那我叫你办的事你办的如何了?”墨瑀的嗓音还是那般的轻快,就像普通的少年郎一样。
只有从小和他相识长巳知道,这位三殿下和他那昔日是魔界少君的娘的疯病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您猜的没错,”他回过神来整理一下语言“那叫作白落的小姑娘的确是白泽圣尊当年带回来的‘殇’,
只不过这圣尊却很少让她出过昆仑境,这次是昆仑山神擅作主张将她带了出来。”
少年玩味地笑了一下,他那双好看的凤眸眯起——魔族特有的红眸。
“白落,落落,听起来像个好孩子的名字呢。”这个名字在他嘴里过了几遍,好似要把这个名字咀嚼,撕碎,最后咽入腹中。
“如果能让这个可爱的孩子为我所用,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殿下,您的意思是?”长巳不解道。
墨瑀没有回答他,只是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
“隔墙有耳,静候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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