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想其实并不是在看见陈墨芃给他看郁添添的朋友圈截图才认识小姑娘的。高一的羽毛球场上就最初见过——那时一中羽毛球队要去市里参加比赛,司想作为内定成员去观摩的唯一一场选拔赛,他觉得小姑娘反应灵敏,技巧性也强,应该能进,谁知最后正式比赛的人里没有她。再后来比完赛的羽毛球队里也再没有见过她。
再近距离见到郁添添是高二分班后她来(1)班找陈墨芃,当时他坐后门,她就用她似裹过蜂蜜的嗓子甜脆脆地和他说:“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你们班的陈墨芃?”他点点头,走到陈墨芃的位置喊人,心里想的却是近期不能吃甜的东西了。
后来郁添添也不定期地来找陈墨芃,两个人在教室外面的柜子上写写画画,又或是笑笑闹闹。理科班的男生多,有时候还会开黄腔,谈到郁添添,陈墨芃总会严词厉色地解释:“我们只是初中同学,别用你们猥琐的心思想人家。”
渐渐地他们觉得没意思了,也就不再说了,青春期最不缺的就是少男少女的暧昧,没有人会一直盯着确定且无趣的事。但也是在陈墨芃的解释中,司想知道了那个小姑娘叫郁添添,她总来找他是为了问数学题,每次都喊他凡凡气他,他们两家父母都熟识还会一起聚餐。
体锻课上,看着郁添添给陈墨芃送了一瓶可乐后欢快地跳走,司想拿着羽毛球拍上前语气淡淡地问陈墨芃:“打一局吗?”
陈墨芃爽朗道:“来啊。”
因为先前的耽误,走进羽毛球馆已没有了位置,好在司想的脸够帅,名气够大,有人把场地让给了他们,那一对就在旁边观战,后来围观的越来越多,因为他们的动作太行云流水了,每一次压身挑球,每一次跳跃够球都给人一种惊心之感,拍子与空气摩擦的声音悦耳动听。太过漂亮的动作导致两个人的体力消耗都很大,他们下场,坐在看台休息,把场地还给之前的同学。
看着喝可乐解渴的陈墨芃,司想开口:“你羽毛球打得这么好,怎么没进校队?”
被问的陈墨芃依旧大剌剌地敞着腿,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椅子背上,懒懒地回他:“初中打了三年没劲了。”
“那你们初中校队是不是挺强的?”
“也就那样吧,我们那边不及现在的条件,打得好的还得给打得不行的陪练,我当时水平在队里算top的,然后就被教练拉去带女生,就那个有时候会来找我的那个女生,和不在一个水平的人痛苦你应该知道吧。”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个打法这么熟悉,原来是这位教的。
“来,起来,我们再打一局。”司想站起身,俯视着瘫在座上的陈墨芃。
如果说之前的几场两个人是有来有回,平分秋色,那么后来的几场便是碾压性的对决——司想碾压陈墨芃。
回教室的路上,陈墨芃还在嚷嚷:“兄弟,不带你这样的,一线生机都不给人留!”
阳光下,司想天工一般的精致面庞上扬起一抹坏笑:“我怎么觉得和不在同一水平的人打球挺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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