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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凿穿(一一凿穿(第22页)匈奴人的弓箭手已经在坡顶列好了阵势,箭尖朝下,寒光闪烁。坡道狭窄,骑兵冲不上去,步兵仰攻则会被箭雨覆盖。壶衍鞮选了一个好地方。易守难攻。“侯爷,他们缩上去了!”龟兹主将策马赶到霍平身边,脸上带着焦急,“咱们冲不上去,坡太陡,弓箭手压得抬不起头!”霍平举起望远镜,望着坡顶上那面金色狼头大纛,望着大纛下那个笔直站立的身影。壶衍鞮站在那里,也在看他。隔着数百步,隔着烟尘与箭雨,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在沙场上淬炼出来的、彼此心知肚明的注视。“不急。”霍平放下望远镜,“他退上去了,就下不来了。”他转过头,望向东边。那里,烟尘正在逼近。右谷蠡王的狼头旗已经从匈奴断后部队的侧翼冒了出来,三万铁骑的蹄声像远方的滚雷,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壶衍鞮分出去阻击右谷蠡王的三万人,已经被右谷蠡王打败了。按说双方对峙这几天,应该是不相上下才对。他们却没有想到,霍平早就将轮台的最后一百兵力,安插在丘林氏的人中。这些人都带着军火。等到赤谷城发动总攻的时候,轮台一百来人也采用了火攻。一百多轮台兵,用改造的车弩,将火油投入了壶衍鞮分兵的阵营之中。冲天火焰瞬间让壶衍鞮的分兵陷入了内忧外患。随后右谷蠡王和丘林氏合兵一处,将三万壶衍鞮的分兵给冲散了。现如今,右谷蠡王部、丘林氏外加霍平三处合兵,壶衍鞮这边的优势一下子就减弱了。右谷蠡王骑在马上,望着坡顶上那面金色狼头大纛,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大仇得报的痛快。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从父亲被赵破奴所杀的那天起,从壶衍鞮矫诏夺位的那天起,从他被排挤出王庭、带着残部流落到天山以北的那天起。每一天,每一夜,他都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壶衍鞮从那把椅子上拽下来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右谷蠡王勒住马,举起手。身后三万铁骑同时停下,只有马蹄刨地的声响和战马粗重的喘息。“壶衍鞮!”右谷蠡王的声音在空旷的河谷中回荡,“你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看在挛鞮氏的份上,本王留你全尸。”坡顶上没有回应。壶衍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右谷蠡王冷笑一声,正要下令进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胡笳声。声音起初很小,柔和、绵长,仿佛微风轻轻拂过树林。然后越来越大,声音低沉、呜咽,如同人在悲伤时发出的哭泣声。又有歌声响起。歌词用匈奴语唱,不过歌词却是霍平直接搬用腾格尔的《天堂》。“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霍平玩了一手草原版的“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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