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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第1页)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林巧抱紧了双臂,眼眶慢慢红了。

她沿着街边慢慢走回家。租住的老小区在巷子深处,路灯忽明忽暗,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她摸黑爬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台灯亮着。林巧踢掉鞋子,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挂面。她烧了壶热水,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这就是她三十岁的生日晚餐。

端着面碗走回客厅,林巧的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毛色泛黄的小熊玩偶。小熊的耳朵掉了一只,缝线松松垮垮,是她藏了十二年的宝贝。

那是高三那年六月,她生日那天,张极塞给她的。当时他挠着头,一脸别扭地说:“看你天天刷题脸都皱成包子了,这个送你,摁肚子有惊喜。”

林巧放下碗,伸手抱起小熊,指尖轻轻摁了摁它软塌塌的肚子。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后,里面传来少年清亮又带着点痞气的声音:“林巧,生日快乐!数学加油,高考咱俩一起冲去北京!”

熟悉的声音透过岁月的尘埃传来,林巧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捂住嘴,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砸在小熊的绒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就着眼泪,一口一口吃完了那碗面。面汤有点咸,是眼泪掉进去的味道。

正准备洗漱睡觉,手机响了,是许柠月。

“巧巧!生日快乐!”许柠月的声音带着刚下夜班的疲惫,却依旧元气满满,“明天周六下午三点,我去你家找你,给你带生日礼物,还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林巧擦了擦眼角,哑着嗓子应道:“好,等你。”

挂了电话,林巧把小熊放回沙发角落,用毯子盖好,像是藏起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第二天下午三点,许柠月准时敲响了门。她拎着一个纸袋,一进门就嚷嚷:“快来试试!我给你挑的裙子,保准好看!”

林巧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面料轻盈,款式简单大方。她摸了摸布料,心里暖暖的:“太贵了,你又乱花钱。”

“生日嘛,就得穿新衣服。”许柠月拉着她坐下,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那个……巧巧,我有个事,你可得帮我。”

林巧挑眉:“说。”

“我帮你报名了高三同学聚会。”许柠月飞快地说,“赵一冉回来了!他读完医学博士,进了滨城医院工作!我打听了,张极从不参加这种聚会,你放心,肯定不会碰到他的。”

林巧的心猛地一沉。同学聚会,那是她避了十年的场合。她下意识想拒绝,可看着许柠月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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