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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第1页）

我的心脏突然落空了一下，眼前的人是朝思暮想，此刻他的面容我却看不真切了。阿曜，一别两年，你终于平安回来了。他紧紧抱我入怀，拥得我几乎喘不上气，“小施，我打了胜仗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了。”他呼出的热气滑过我耳旁，酥麻麻的痒。若是时间能够停留在此刻该多好哇。我挣脱他的怀抱，掩起眼底的慌张，故作轻松地扬起头，“好啦，我去准备酒菜，为我们的小将军庆功。”

“这是皇阿玛为你得胜归来特意赐的酒呢”，不知怎的，我的声音竟有些颤抖。阿曜并没有回我的话。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倒酒，将藏在指尖里的鹤顶红遮掩着下入左边的酒杯中。随着夕颜将菜肴布置妥当，我端起酒杯走向他，把左边的酒杯攥在我的手里，将另一杯酒递给他。阿曜仿佛冲我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他说，小施，我们再喝一次交杯酒吧，像大婚时那样。今日的我着大红的罗裙，阿曜为我描眉绾发，一如三年前的模样。

“小施，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他咬着耳朵问我。明明还未饮酒，我浑身却烫得难受，脸也红了一片。

你说，你叫曜，将要闪耀天际的曜。

没错，我叫曜，是要守护小施一世平安的曜。

我感觉心脏猛的抽搐了，嗓子也干的发涩。“阿曜，有你在，我定会一世平安的。”他与我挽手交杯，“若真能如此，我这一生也无憾了。”他一饮而尽，我看了眼杯中的酒，也一齐饮尽。再让我看你最后一眼吧，阿曜。不知是酒劲太大还是毒已发作，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脸涨的通红，朦朦胧胧之间，我看见阿曜捧起我的脸，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小施，你相信我，我没有想杀你皇阿玛，我对你的爱，自始至终都是真的，我真的爱你……阿曜仿佛还说了些什么，可是我听不到了，我的脑袋轰地一声，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我只看到一抹鲜血顺着阿曜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凝视着我的双眼涣散无神，直到身体也瘫软在我怀里。我怔怔地抱着他，为他擦去嘴角的血，看他，摇他。阿曜，明明有毒的那杯酒是我喝下的啊，你是战无不胜的将军，你打了那么多次胜仗都平安归来，一杯酒怎么能要了你性命？阿曜？他还在自己嘟囔着什么，这个呆子，还像我们初见时一样是个话痨，我俯身去听，他说，小施，我知道皇阿玛要你除掉我。他说，小施，我赌你舍不得杀我，于是我偷偷换了酒杯，不让你为难。他还说，小施，以后没有我保护，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我终于哭了出来。

阿曜喘着粗气，他抓着我的手，他微微抬起头，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问我，施夷光，这许多年来，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沙哑得发不出声音，我拼命点头，心脏像被人紧紧攥住了一样疼到窒息，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坠入了无底深渊。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旁边桌子上的精致盒子里存放着我的龙珠。

又梦魇了。

只是我不知道，夜夜出现在我梦境里那样真实的“阿曜”到底是谁？我想回忆起点什么，脑袋却昏沉沉的，什么都记不起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啦，今日是众仙贺我历劫成功飞升成神的大喜日子，御龙神可是很忙的，没有时间去想梦里那些虚幻的事情。

那么，再见啦，过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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