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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迷看>未命名秋归山河 > 第 1 章(第1页)

第 1 章(第1页)

晚春,刚下完一场细雨,一位公子收了伞,踏上雨后松软的土地。山中葱茏,净是雨后的潮湿气,晶莹剔透地挂在叶尖儿上。

春意阑珊,鹤莱山间的风反到有些凉,是所谓乍暖还寒。

忽而听到对面的山峰上传来悠扬的箫声,带着一股子寂寥,混杂着风吹过树林的声响,轻飘飘的就吹进了人的心里。

公子听得入了迷,定定地望着对面的山峰,只能望见树杈上悠哉悠哉的小腿和黑皮靴。皮靴束得紧,衬得小腿修长修长。

“这位公子,既已跟了我许久,何不前来同在下说上两句?”

集市上,人来人往,这句话哪也没去,正正钻进了一位假装看糖葫芦的公子的耳朵里。这位公子身形一顿,脸有些红。

唉,被发现了。

有意点明的人也不转身,就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面前挑挑捡捡,嘴角噙笑等着他过来。

既已点破,那公子也不再躲躲藏藏,走到了那个人身边。

“抱歉,此非我本意。”公子道。

站得端端正正,说得不卑不亢。

“哦?”男人笑着转头看他,“那小公子意在何处啊?”

男人长得有些妖,有一双比女子还含情的眼睛,眼型狭长,眼尾上扬,嘴里吐出来的语调七弯八拐的,透着放荡和危险。

这就是被称作“小公子”的孟痴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被人直勾勾盯着总是受不了的,尤其是这样一双眼睛,这样一个人。

于是孟痴闭口不言,只把脸撇开。

男人被公子阳光下透着粉的面颊和耳尖吸引,眼中掺了几分笑意。

“抱歉,”孟痴后退一步,对他作了一揖,“我叫孟痴。今早在鹤莱山上,碰巧听闻公子所奏箫声动人心弦。在下实在想结交一下奏乐吹箫之人,但苦于不知如何开口,便一直跟着了。”

男人眯了眯眼睛,将手中饰物放回原位,道:“无妨。我也不是什么公子,我姓沈,孟小公子叫我沈五便好。”

说罢沈五抬头看了看挂在天空正中的太阳,思忖道:“晌午了,孟小公子可否赏脸陪沈某吃顿便饭?我知道一家味道颇为不错的酒肆。”说着垂眸看向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孟痴。

孟痴盯着那双眼睛有些出神。

沈五往前慢慢悠悠走了几步,回头见孟痴还愣在原地,轻笑道:“孟小公子这是,看沈某人不起了?”

“啊?”孟痴反应过来后,微微一窘,“没有没有,沈公子说笑了。”说着提脚跟上。

“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沈公子?”

“孟小公子若是喜欢,那自然是可以的。”沈五侧过脸笑眯眯地看着孟痴。

孟小公子听着这一声声黏黏糊糊的“孟小公子”皱了皱眉,略微苦恼。

总感觉被调戏了。

沈五笑着把头转了回去,上扬的嘴角透着恶劣的魇足。

酒肆临街,名为“食色”,孟痴自幼读圣贤书,把这个店名在舌头上咂摸着滚过一圈,暗自叹道妙哉妙哉。

来到酒肆,两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们衣着考究,皮像极好,站在一起赏心悦目。

孟痴还在细细品那“食色”二字,一不小心被酒肆的门槛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向沈五方向倒去。

沈五伸手扶住孟痴,顺势把孟痴圈进怀里,对着他的耳朵低笑一声,叹道:“食色,性也。”

沈五把话说得似是而非,调子也暧昧不清,一句圣人之言愣是让人觉出点情色事来。

孟小公子凭后背感受了这笑声,耳廓不争气地红了,赶忙从沈五怀中挣脱出来胡乱回道:“沈公子说笑,说笑了。”

孟痴硬着一张脸假装不在意,但是耳朵死命燃烧着,像是不烫死孟痴不罢休。

一旁的沈公子看见孟小公子耳朵红红,笑得心满意足。

实在是恶劣得很。

二人成景,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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