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新年意味着7天短假、成吨的作业,以及近在咫尺的高考。各种模拟考轰炸般砸向高三学生,所有人都希望在这喘不过气的日子里找点乐子。
三月,苏然生活的城市迎来建市周年庆典,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向海边看烟火表演。苏然的高中离海边不远,6楼的同学们都罕见地将手中的习题放下,跟周围的人聊起天,等着八点半的烟花。
苏然和林云正比赛写作业比赛到一半,林云放下笔,转了转酸痛的手腕。两人的胜负欲一向很强,尽管苏然考试没有一次排名比林云高,她却不嫉妒林云,只想一点点追上林云的脚步,和她站在一样高的地方。
烟火声响起,远处小小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
教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默默看着窗外。苏然回想着她前17年,觉得漫长得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小时候,父母总是在吵架,苏然就会躲进被窝,用黑暗保护自己。初中的时候得了抑郁症,每一天于她而言只意味着麻木和孤独,所以尽管苏然只有17岁,她已经孤独地和抑郁症抗争了好几年。而现在,她终于有一种不再是一个人的感觉。
苏然或许无法判断林云对她来说究竟有多重要,也很难相信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内,能改变她的生活这么多。但她知道高三这一年,是她唯一不用服药就能安稳入睡的一年。她也知道她心中一直悬着的不安,正被归属感填满。
苏然只觉得何其有幸,曾经的黑暗,如今扑在了光的怀里。但她同时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云会像眼前的烟花一般,终将消失不见。
苏然回过神,跟林云回顾着她们相识的故事。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原来记得那么多小小的事。
“你不是说你记忆力不好吗?”林云调侃道。
“我是记忆力不好,之所以记得那么多细节,是因为我喜欢你。”
苏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的一句情话。林云轻轻咳嗽了声,转过身去继续看烟火,耳朵上浮起的红在黑暗里被掩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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