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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皇上今日似乎十分高兴？”

新春过后，我笑着将茶盏端到他的桌案上，见他将纸张递给我，朗声笑道：“佐鹰来信，说是承欢启程回宫了。”

“回宫？什么时候？”

听到“承欢”二字，我不顾身份，脱口而出。

“算着日子，十一日怎么也该到了。”他自然地笑着，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你好像很高兴？”

“皇上高兴，奴才自然高兴。”我敛了笑容，却听他道：“朕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什么？”

“笑就是笑，哭就是哭，明明高兴还要哭丧着脸做什么？”他接着打趣。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与我目光对视，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身去，那小辫子在空中一甩，“好了，你先下去吧。”

-

雍正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思念纯元皇后了。

那日甄嬛封妃，那一身大红色的宫装出现在红色幔帐后时，他的心如同巨石落水，骇浪滔天，心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连带着动作都带了几分迟缓，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大红色的幔帐上反射出彩色的金光，连带着幔帐后面的人都模糊虚幻了。

那是当初他去八贝勒府时看见的一身红色宫装，他门分别站在东西暖阁的二层，他一眼就望见了她。

她吃着东西的手停了下来，最开始的时候，她向来很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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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元皇后并非乌拉那拉氏一族的宗亲，她是实打实的大西北长出来的姑娘，那年她作为十四的侧福晋被他送往了遵化，他无法不遵从圣旨，将若曦纳为妃嫔。

她死后，他忽然想起她揪着他的小辫子打趣说想要当皇后，他忽然泪流满面。

凭什么自己深爱的人，却不能在他胤禛的宗谱上有只言片语？

雍正初年，内外势力交错涌动，政局不稳，雍正谨慎行事，生怕走错一步，让人篡位谋反。

可他却花了大力气去找了乌拉那拉氏的族人，虚构了一个“乌拉那拉氏柔则”的身份，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出小姐，身份地位尊贵显赫，小字，菀菀。

册封为纯元皇后。

“菀菀”二字亦有出处，当日他择了几个封号“宸”、“嘉”、“菀”三字给她挑选，她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宸字不好”、“嘉太俗气”，“这个菀还算不错……”

菀妃，菀妃。

还不等他纳她为妃，先帝的圣旨就被十四带到朝堂之上，求娶马尔泰若曦为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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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马尔泰若曦。

在景仁宫时望见皇后的笔墨时，他总会想起她摹过千百遍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偶然带着华妃骑马时，他总会想起蒙古草原上，她躺在一望无际的草场里，望着星星月亮，看也不看就问：“来了？”

曾经的马尔泰若曦，也是不守规矩的。

后来在宫宴上见了甄嬛惊鸿一舞，他脑海中蓦然跳跃出了雪花红梅夜，若曦惊鸿舞的场景。

“这一举一动莫不如纯元皇后当年，美则美矣，毫无新意。”敦亲王连连摇头。

只不过是若曦走得太早了，知道她、记得她的人都一个个远去，若是真正知道数十年前康熙朝时候十王爷对若曦的情谊，恐怕人们也更多能理解了敦亲王的叹惋。

坐在敦亲王身边的郭络罗明玉也道：“是啊，美则美矣，只是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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